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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丑仲夏的一个清晨,我信步来到索桥古渡。索桥古渡位于芦阳镇东10公里的索桥村偏北2公里处,是丝绸之路北线重要的交通咽喉。清晨黄河岸边的空气分外湿润新鲜,我踏着软绵绵的青草爬上了河边一块高高的石坪,石坪约高出河面20多米,坪面方圆约30亩,坪上野花芳香,残垣断壁,昔日用石块、条石垒成的房屋、院墙的轮廓依稀可见,这就是建于明万历42年(公元1614年)的索桥堡遗址。徐徐晨风吹散了多日来淤积在心头的暑气,放歌一曲,心旷神怡。极目远望,滔滔黄河在黎明晨曦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滚滚东流,和煦的阳光给河边的绿树野花与两岸的秀丽山色平添了几份紫光灵气,岸边几簇洁白的羊群在饮水,不时传来“咩咩……”的叫声,远近几处牧羊人家清淡的炊烟袅袅升起,早出的鸟雀在黄河上空欢快地鸣叫着、飞翔着。黄河的清晨多么的宁静啊!几乎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彷佛置若世外桃源,世事沧桑荣也寂寂、枯也寂寂,任凭脚下的河水滚滚东逝,这就是昔日商旅云集、车水马龙的索桥古渡。 索桥古渡河面狭窄,水深而湍急,两岸山势陡峭险峻,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战略优势。古代北方游牧民族侵扰关陇,或者中原商旅出入西域,都是从索桥策马踏冰越过黄河。在索桥建成之前,两岸常常以羊皮筏子或木船摆渡。明万历29年(公元1601年),仿照浮桥设置修建索桥,河上固定排列24只大船,用草绳系船成桥,与两岸四根铁铸“将军柱”相连,故名索桥,坪上的这个堡也就叫索桥堡了。 据史书记载,从西汉开始,张骞通西域,开辟了从从长安(今陕西西安)经甘肃、新疆到中亚细亚,并联接地中海各国的陆上通道,即举世闻名的“丝绸之路”。古丝绸之路北线,从长安出发到咸阳,沿渭河经凤翔、升阳和陇县,再北上安口过平凉和固原,越六盘山南麓,从靖远石门过索桥渡口,再一路西上由景泰的芦阳、马鞍山、一条山和寺滩,过蒿沟岘到古浪界内,再入武威后经河西走廊进入新疆。 索桥渡口建成后,沟通了东西方商贸文化的交流发展,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完善、影响最大的交通要津,这里是丝绸之路北道横跨黄河的重要隘口,也是长安通往西域的必经之地,不论是满身征尘的将士,还是富比王侯的商贾,大凡由此渡河往来,完成他们的使命…… 盛夏的索桥,艳阳高照,黄河水哗哗地流淌着,从索桥堡残留的遗址看来,大约有60余间坐西朝东的房屋,还有驼棚和马厩,古老的栓石和木桩连同木炭烧制的青褐色瓦片砖块散落在野草青青的石坪上,南北走向的三条巷道,粗疏地勾勒出昔日古渡驿站的雄伟轮廓,高低起兀的断墙石壁,经历了无数次的风吹雨打,尽管斑驳脱落,但依然挺拔如竹,似乎在诉说着古堡倔强的性格和神秘的往事,又像在回味古渡的辉煌与灿烂。 站在古堡遗址上,踏着脚下残砖断瓦,我思绪万千:四百年来,索桥古渡以一种凄美的方式延续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在朝露夕辉中匆匆往返,晨风吹来,耳边似乎响起惜别的马嘶声和宏重的驼铃声,一种无端的苦涩和惆怅涌上了我矛盾的心头。蓦然,一只苍鹰从河东展翅飞来,它那矫健的身影映照在宽阔的河面上,宛若天马行空,面对满目青山和滚滚黄河,我仰天长啸:“黄河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翻开厚厚的史书,历朝历代的史学大家和文人墨客对索桥古渡的记载和描述委实太少,即使有,也是寥寥几字,引不起世人的注意和回味,如同苍穹中的流星,一燃而去。是啊!“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索桥古渡两岸的马莲花,在无声无息中开放,又在无声无息中凋落,不需要世人的关注和张扬。正如历史不需要人们刻意地去渲染雕饰,岁月的尘埃永远湮没不了索桥古渡在丝绸之路上的丰功伟绩,滔滔黄河是你的无字丰碑和唯一见证!(石延荣) 
索桥古渡 
索桥古堡遗址 
明万历年间用木炭烧制的砖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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